当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彻全球,宣告杀戮游戏的降临,陈易从课桌前猛然惊醒。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他曾是觉醒尸虫异能的玩家,在后期才洞悉其吞噬进化的逆天潜能,却为时已晚,最终陨落于神秘存在的追杀。而今,命运给了他第二次机会。重生的狂喜瞬间被冰冷的理智取代,他深知,这一次必须从游戏伊始便攫取先机,利用尸虫吞噬他人异能,在这残酷的末世法则中,踏上一条截然不同的崛起之路。
与此在世界的另一处深渊,苏北的故事交织成复仇的协奏。他曾是蓝星最强的诡灵使,却在巅峰之际遭遇背叛,妻女惨死,自身也被废黜囚禁于精神病院,承受着非人的折磨。三年的煎熬并未使他疯狂,反而让他悄然集齐了开启传说中SSS级命魂器的钥匙。当诡异游戏吞没整个病院,血流成海之际,苏北笑了。他从无尽的怨念与痛苦中汲取力量,决心以最极端的方式回应世界的恶意。既然善意换不来和平,仁慈求不得复仇,那么他便选择成为规则的编织者,以怨念滔天,行灭世之举。
陈易的征途是效率至上的冰冷进化。他在同学们还为系统的降临而欢呼时,便已开始冷静地筛选首个吞噬目标。尸虫异能不再仅仅是收割残血的工具,而是他攀登力量阶梯的核心引擎。每一次吞噬,不仅获得新的天赋与能力,更如同拼图般,补全他对这个杀戮游戏深层规则的认知。他的道路,是在既定系统中寻找漏洞,以掠夺实现超速成长,目标直指那凌驾众生之上的“称王称霸,举世无敌”。
苏北的道路则更趋近于神话的创造与规则的颠覆。他左手执掌诡灵画笔,右手紧握血灵神册,以自身承受的无边苦难为灵感,以厉诡为核心材料,开始书写独属于他的黑暗神话。他创造黑白诡无常,化身冥渊的使者;塑造孽阎罗,审判世间万千罪孽。他的力量并非来源于对现有体系的适应与超越,而是源于对体系的彻底解构与重建。他宣称:“无幽冥,我便造幽冥!无神魔,我便造神魔!” 他的复仇,不再是针对具体的仇敌,而是向制造了这一切悲剧的整个“不公”世界,发起的一场宏大叙事级别的战争。
两条看似平行的杀戮征途,实则共同勾勒出“神陨纪元”的残酷真相。在这个纪元里,旧日的神祇与秩序已然崩塌。陈易代表了一种在废墟上利用规则、急速迭代的“新神”雏形,他的目标是取代旧日强者,登上王座。而苏北则代表了一种更根本、更危险的力量——他并非要成为新神,而是要成为“造神者”与“神话”本身,他要用自己书写的黑暗神话,笼罩乃至取代整个惊悚世界的底层逻辑。他们的道路,共同印证了某种黑暗哲理:极致的力量往往诞生于极致的缺失与痛苦,无论是陈易前世殒命的遗憾,还是苏北痛失所爱的深渊,最终都化为了驱动他们向命运挥刃的原始动力。在神陨之后的纪元,杀戮是唯一的通用语言,而重生与复仇,则是这首黑暗史诗中最为激昂的两个乐章。